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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到我祖父的那位老同学了。”程启思把刚才匆匆写了几笔的便条折了起来,“订机票,明天就走。”
程启思的行动力绝对是一等一的,他在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把锺辰轩从床上拽了起来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到了机场,一直到上飞机的时候,锺辰轩都还是迷糊著的。他昨天晚上在那里研究一些资料,一直折腾到半夜三四点,等於只睡了两三个小时。偏偏程启思在飞机上又嫌无聊,一直想跟他聊天,锺辰轩在第三次被他弄醒之後,只得叹了口气,决定不睡了。
“你祖父的那位老同学是干什麽的?”
程启思一看到锺辰轩愿意跟他搭讪了,马上兴致高涨。“是经商的,做药品的,生意做得还不小。我昨天打了电话给他,他还记得我祖父,说他们当时是最好的朋友。我提到了祖母,他立刻就沈默了,过了好一阵,才问我,是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一些事情?我连忙说是,问能不能去拜访他?”
“不过他也料不到你这麽快就会飞过去吧。”锺辰轩不满地说,“何苦呢,坐这麽早的飞机,你不会想要省那点折扣的机票钱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程启思说,“他住的地方很偏僻,在一个乡下地方,据说是他自己家的老宅子。我们就算中午飞到了,再坐车过去,大概也是晚上了。”
锺辰轩点了点头。“你倒是想得挺周到。”
飞机晚点了,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过了。他们坐上发往那个地方的班车的时候,已经是三点半了。程启思打了个电话通知那位老先生,对方知道他来得这麽快,又是惊讶又是高兴。锺辰轩听电话里面的声音,是个十分苍老的老人声音了,忍不住问:“这位老先生……多大年纪了?”
“八十了。”程启思说,“不过我听他说话,脑子还是很清楚。他对我的祖父祖母,也记得非常清楚。他还知道我母亲呢,真奇怪,他是怎麽知道我母亲的?”
“你父亲是怎麽遇上你母亲的?”锺辰轩问。
程启思想了好一会。“应该是父亲回国的时候在老家附近遇上了我母亲,一见锺情就结婚了吧。”
锺辰轩说:“也许因为这位老人家是你家的世交,你母亲也是你家的远亲,所以认识也不奇怪。”
一路上那几个小时的车程非常无聊,锺辰轩靠在靠背上睡著了,程启思却一直坐在那里,随著车的上下颠簸,心里也是忐忑不安。天色越来越暗,破旧的班车在田野间的窄窄的公路上穿行,程启思总算是看到了前面有一个灯都没亮几盏的小村子,赶忙把睡得很香的锺辰轩给推醒了。
“醒醒,醒醒,我们到了。”
走下车,两个人一身都快散架了。在这里下车的只有他们两个,下了车,一时间两个人都还觉得脑子里木木的──坐久了车的後遗症。程启思向前面张望了半天,说:“那里有个大门比较气派,也许就是吴老先生的家了。”
锺辰轩唔了一声,他的瞌睡被程启思吵醒了,还一脸不乐意的表情。“那就走过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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