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读书

第94章（第1页）

57. 相爱的共识

我想起几年前的一个早上，我睁开眼发现天花板有斑驳的迹象。雨季让靠近阳台的乳胶漆上浮现出黄褐色的线条，蜿蜒着一路伸到最边缘，通往窄小的仅供一人晾晒衣服的阳台。

这不是我的房间。

我坐起来，起身的动作太急导致大脑晕眩了几秒，视线发黑，只听到温和的声音在距离我一两米远的地方响起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“唔”，我含糊地对着空气答复，不甚清明的脑袋花了半分钟时间才理清楚情况。

这是赵小川的出租屋，我和赵小川睡了。

昨晚我有个应酬，对方嗜酒又爱催人酒，我百般推托，还是被红的白的各灌了不少。散场那会儿恰好赵小川从疗养院打电话过来，说我爸晚上又在发脾气，非要出去散步，不愿意吃药睡觉。

我醉醺醺地不知道对着手机说了什么，只听到赵小川的语气似乎很为难，而我则强硬地要求他做什么事。大概十来分钟，赵小川过来了。打了辆车，看到我时问我要车钥匙，随后我就莫名其妙上了车，又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，莫名其妙地度过了一个晚上。

“是我非要你来接我，强行要求你开到这里？”我捂着脸，有点崩溃地问。

赵小川犹豫片刻，点了头。

我并没有喝到断片，昨晚的记忆，努力回忆也能拼凑个七七八八。在电话里威胁赵小川给我当代驾，上车后撒酒疯不肯回家，甚至要上手夺赵小川的方向盘，赵小川无奈之下，只能转了方向说要送我去酒店。

酒店我也不愿意，非要跟赵小川回去。至于回去后，我的一系列可耻行径更是罄竹难书。

随着回忆一并而来的是逐渐清晰的视野。

赵小川就坐在床位，刚洗过澡，头发还没干，水滴到衣服上，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，显示出清瘦的背脊。他略垂着头，手上动作不停。我仔细去看，才看清他在擦眼镜。来回擦，好像这眼镜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
我想叹气，但房间里太安静，这个时候唉声叹气将会无比突兀。

喉头梗了梗，我终于说：“对不起啊赵小川，我昨晚喝多了。”